老建築 ．新生命

用心整修使澳門的老建築不僅留存了原 有的特色，更散發出了全新的生命力。

By Rebecca Lo Translation by Hsiaofen Pang and Takako Whilden

說來諷刺，儘管豪華的酒店和新的住宅區不斷湧現，澳門或許是保存歷史建築最成功的亞洲城市之 一。考量到它的建地面積極為有限──澳門是全世界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之一，這項成就更是難能可貴。 當其他亞洲城市毫無顧忌地剷除古蹟以便讓位給閃 亮的摩天大樓，這個前葡萄牙殖民地卻想方設法為 那些老舊的建築找到新的用途，改建成辦公樓、美 術館、餐廳和商店以適應居民的需求。

「澳門比歐洲的城市更善於利用公共空間，」在 澳門執業的建築師兼城市規劃者 Nuno Soares 表 示，「在亞洲，建築物再度使用的情況並不常見； 在葡萄牙，分布在鄉間的城堡和教堂往往會被改建 成小型旅館，在當地稱作pousadas。亞洲文化比較傾 向於替換掉舊物或者購置新物，但是澳門卻把老建 築留存下來了。」

根據Soares的說法，保存歷史建築有三種基本方 式：只保留建築物的門面、保留整棟建築的外觀但內 部完全改建，或者保留整棟建築，只在內部做最小的 變動。他強調「光保留門面沒什麼意思，結果只是一 棟沒有靈魂的建築。建築應該是形式與功能的完 美結合。古蹟保育應該保留建築物本身的特色。」

澳門文化局負責監督歷史建築的整修與保存，其 辦公樓也是由老建築改造而成，外觀上和改造之前 並無兩致，但內部卻經過了徹底的整修。澳門文化 局的辦公樓面對著塔石廣場，文化局副局長陳澤成 解釋說：「塔石廣場以前是一個足球場和一個籃球 場。後來，我們在附近新開放了一個室內體育場， 把這個室外的空間打造成一個廣場，這樣，人們在 欣賞建築的時候就可以在此駐留。」

在遷移到塔石的三層樓建築之前，澳門文化局 的辦公室分散在澳門各處。陳澤成說：「這棟建築 原先是一所高中，在二次世界大戰時期變成收容難 民的醫院。經過擴建整修之後，在2005年成為我們 的辦公室。」雖然這棟建築已經更新到能夠符合21 世紀辦公室的需求，但仍然保留了一些原有的建築 特色。大樓中央的木頭樓梯間經過裝修後已經恢復 昔日的光彩，二樓的陽台走廊以落地的大片玻璃隔 間，保留了開闊的感覺，同時也提供每間辦公室額 外的會議室空間。陳澤成強調：「重點在於如何改 造舊的建築，使它能夠很自然地迎合新的需求。」

澳門人口中的婆仔屋，指的是望德堂區瘋堂斜巷 裡幾棟排成U字形的芥茉黃建築，中間還圍著一個綠 蔭遮天的院子。這裡原先作為老太太的安養院，如 今有一間義大利餐廳Locanda和一間Bloom書店的 分店進駐，還經常舉辦各種活動。

Soares說：「這裡融合了中國與葡萄牙的建築 風格，不光是葡萄牙式建築的翻版，屋頂的瓦片就 採用了當地的建材。」他指著一根仿竹子造型的壁 柱作為例子，並補充說：「這種百葉窗在東南亞隨 處可見。」

「婆仔屋」裡原有一個藝術空間，2003年因 維修工程而暫停開放，經多番訴求後，民政總署答 應借出轄下已空置的牛房倉庫，讓藝術空間繼續運 作。牛房倉庫位於美副將大馬路和罅些喇提督大馬 路的交匯口，原先的用途是屠宰場。這間開闊而且 沒有柱子的倉庫稍微翻修之後，很適合舉辦大型的 活動。目前，牛房已經成為澳門著名的文化地標。 「牛房倉庫的建築跟它原先的用途有緊密聯系，」 Soares說：「通常這種建築不會被保存下來。」

說起澳門建築物的轉變，或許最有看頭的就是龍 環葡韻住宅式博物館的一系列5間房屋。這批位於 仔南灣大馬路旁的兩層樓住宅建造於1921年，外牆 粉綠色，典型的葡萄牙建築風格，原本是作為澳門 官員和眷屬的住所，在1999年改裝成博物館、藝廊 和接待中心，如今是拍攝婚紗照的熱門地點。

除了這5間住宅，這一區的景點還包括附近的嘉 模聖母堂、 仔圖書館，以及這些建築物周圍的空 地。儘管這裡如今面對的是威尼斯人酒店，而不像 當初興建時可以看到開闊的海，這批建築仍然好像 一條時光隧道，把人們帶回了澳門的過往歲月。「 在保存建築物時，重要的是要注意建築物內涵，」 Soares說：「建築物的週圍一定要留下空間，人們 才能夠欣賞到建築之美。」